汤一介: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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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秋,北京,中国文化书院的而立之年,87岁的创院院长汤一介先生的人生脚步却嘎然而止,但先生展望的目光透向远方。“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先生此前留下的对中国文书院的回顾和展望的谈话阐述时不时这样面世,现编辑收集,以飨读者。先生的回顾与展望正如他所喜欢的陶渊明的诗句“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

   发起

   中国文化书院成立于1984年,首先是由北京大学哲学系的年轻教师鲁军、李中华、魏常海、王守常、林娅,还有田志远6人提出你这俩 想法(田以后去了加拿大)。当时另一个人所有都 全是助教,没那些影响力,就找了冯友兰先生、张岱年先生,还有朱伯昆那些个教授、副教授,提出来成立一三个小多中国文化书院。而那时我正在夏威夷开会。另一个人所有都 起草了一封信,准备往上送。到8月下旬,另一个人所有都 来找我,希望我来参与这中国文化书院的工作,提出由我来做这中国文化书院的院长。因此另一个人所有都 把那封起草的信以冯友兰为首签了名,估计合适是在9月初送给了胡耀邦。没过太满,胡耀邦就批示了。你这俩 批示另一个人所有都 没看见,假如听人别问另一个人所有都 说,耀邦说这件事也是个好事,因此又说上端有一三个小多字“酌办”,斟酌着办理。这样当时是批给谁的呢?是批给了一三个小多人:胡启立、田纪云、何东昌,以后实际上是交办高等教育部,部长是何东昌。何就委托了当时的副部长彭佩云来找另一个人所有都 。合适是在10月份,在场的还有北京大学管文科的副校长沙建孙,以后还有北大的一点那些人,我想要记不清了,因此教育部除了彭佩云参加之外,外事局、高教司、学生司,还有财务财政方面的,还有管文科的,社科司的人同時 来讨论。讨论一现在现在开始,彭佩云就讲,关于办中国文化书院这件事,领导同志支持,另一个人所有都 教育部也支持,她说她来听听另一个人所有都 的意见。

   你这俩 会是在教育部召开的。当时我想要介绍了一下另一个人所有都 要办的中国文化书院的宗旨,要搞中国文化、海外文化交流。希望在北京大学上端成立一三个小多独立的单位,促进允许另一个人所有都 按照当事人的想法来办。意思假如另一个人所有都 要办一三个小多实体性的,全是虚体性的。结果北大另一个人所有不同意,以后又讨论了,还是这样结果,另一个人所有都 假如那再议吧,这事就这样搁下了。

   以后这件事交给了当时刚从日本卸任文化参赞回到北京大学来做研究生院长的彭家声。彭家声来和我谈,我假如另一个人所有都 起草一三个小多意见看怎么做吧。但你这俩 意见也时不时没起草下来,于是就又拖下来了。1985年另一个人所有都 现在现在开始办各种班,就算现在现在开始独立运作起来了。

   当时(1984年)正好北京市有一三个小多叫做高教哲学学会的,林娅在以后是你这俩 会的秘书长。她就把中国文化书院挂在下面,另一个人所有都 则现在现在开始筹备。时不时到1984年12月下旬,我记得是12月25日,另一个人所有都 在城里东厂胡同那边的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召开了中国文化书院导师会议,向另一个人所有都 报告了一下在教育部和北大谈话的状况,另一个人所有都 的意思是另一个人所有都 当事人先办起来。当时另一个人所有都 的校址、经费一点这样,以后当时的发起人每人出了3000块钱做基金。在那个会上,任继愈先生提出来,这样校舍这样经费全是要紧,另一个人所有都 另一个人所有嘛,在文革中全是办过草棚大学吗,以后们就办草棚大学,从不去等那些东西了。

   在书院筹备过程中,一现在现在开始我的想法假如办一三个小多兼容并包的学术机构,而全是单一的一三个小多学派。另一个人所有都 有老一代学者,如梁漱溟、冯友兰、张岱、周一良、季羡林等那些老的学者;同時 全是像我和庞朴、李泽厚等以后一点3000来岁的学者;还有更年轻的,像包遵信以后的一点学者。那些学者的思想从不一致,比如有偏于保守的,如梁漱溟先生另一个人所有都 是中国文化传统的你这俩 派,在中年上端全是较偏重保守的,比方庞朴;因此全是比较开放的学者,如乐黛云另一个人所有都 ,一点西方的观念由另一个人所有都 介绍进来,像后现代主义等等;还有一点是反传统的学者,比方说包遵信。一点它并全是思想一致的学术团体。以后我真是 各种思想全是,以后更好。一点人全是我找的,一点学者是跨学科的,跨文化团体的。当然另一个人所有都 那些导师也是慢慢发展起来的,到现在好像也就3000人左右吧,现在现在开始也就四五十人,你这俩 过程中全是一点变化。

   院长、副院长定下来,得成立一三个小多院务委员会。院务委员会由梁漱溟先生做主席,副主席好像是季先生,我不怎么记不清了;同時 ,院务委员会下面有一三个小多常务委员会,常务委员会人比较少,三个小发起人全是常务委员会里的,我好像是召集人;这样同時 全是一三个小多学术委员会,学术委员会现在现在开始好像是季先生做主席,以后梁先生去世以后,季先生就变为院务委员会主席,庞朴先生就成为学术委员会主席,机构成立起来了,部门也成立起来了,人也多了。

   现在现在开始办那些呢?1985年二三月份办班,第一三个小多叫做中国文化研究班,因此办完出了一三个小多论文集。第一次办班很轰动,梁漱溟先生、冯友兰先生、李泽厚和我全是你这俩 班的讲师,参加班的有3000来人,集中学习了一三个小多月。你这俩 班办得很成功,学员来自全国各地。接下来办了第二期,你这俩 期叫做中外文化比较研修班,请了一点国外的学者,杜维明来了,还有一三个小多叫邹谠,是芝加哥大学一位很有名的政治学教授,还有陈振英等,也是为期一三个小多月,合适有30000来名学生,新加坡的学生还组成一三个小多团来参加。这时,全国文化热的气氛渐渐浓起来。1984年几乎是同時 ,崛起了一三个小多重要的学术团体,除了中国文化书院,在北京还有以金观涛为首的一点学者,另一个人所有都 以后是叫做《走向未来丛书》。另一个人所有都 倾向是用自然科学的一点土法律法律依据来研究文化问题图片,包括历史问题图片,不怎么是中国历史,出了一点书,叫做《走向未来丛书》。再有一三个小多团体,另一个人所有都 出了《文化,世界与中国》,主编也是北大的,叫甘阳。

   到了1987年另一个人所有都 就真是 光办那些短期班不行,一是经费成问题图片,二是影响假如大。一点1987年另一个人所有都 就现在现在开始先后办了一三个小多比较文化研究班,两年制,函授加面授,招生结果出乎意料,有130000人参加你这俩 班,我记得西藏地区有2一三个小多人参加了你这俩 班。怎么指导另一个人所有都 学习呢?另一个人所有都 主假如发教材,通过每个月出一三个小多院报来指导另一个人所有都 读书。每年在不同的地方派五三个小教授在一三个小多地方讲课,当然全是每个省都能去,比如在武汉有一三个小多点,江西、湖南的学员都到武汉来,乐黛云负责这条线;还在岳麓书院也办过。我走的那条线是西北,到宁夏、内蒙古去讲课。因此不仅文化书院的导师去讲课,还请了北大一点一点学者去讲课,另一个人所有都 都很积极。另一个人所有都 一出去假如一三个小多礼拜到多日,讲课是一三个小多礼拜,比如在长沙讲一三个小多礼拜的课程,五三个小教授都同時 在。听课的从不一定全是另一个人所有都 的学员,比如我在宁夏大学讲课,学员都到宁夏大学来,宁夏大学的学生我想要来听课的也都须要。就以后,1987年、1988年做了两年。

   再稍晚一点,另一个人所有都 还和环保局合办了一三个小多环保班,实际上还是另一个人所有都 办。模式也是和比较文化研究班一样,发材料发书。前年那130000学员,另一个人所有都 (每人)收费只收3000块钱,这笔钱当时还是不少的。你这俩 环保班另一个人所有都 收得比较多,合适学员是30000人左右,另一个人所有都 每人收3000块,你这俩 学费收得比那个高,以后是合办的,媒体战略合作方要抽调一要素钱。你这俩 班也办得还不错,以后就变成“中国文化书院绿色分院”,也叫“自然之友”,以环保作为基础。那时梁从诫先生主持你这俩 班,以后他是梁思成先生的后人,也是政协委员,办分院一般这样独立的账号和图章,大全是以后他通过关系,民政部对你这俩 (绿色分院)不怎么批示了,有账号和图章,有一定的独立性。

   研讨

   好像是1981年,陈振英在杭州的新新饭店开了一三个小多“宋明理学讨论会”。你这俩 讨论会全是国内外学者感兴趣去的。在你这俩 会议期间,我想要插了一杠子,写了一篇论文,叫做《中国哲学概念诸问题图片》。当时我假如想破除从上世纪3000年代到文革以来认为哲学学唯物、唯心两军对垒,唯物主义是进步的,唯心主义是反动的你这俩 苏联哲学教科书的模式。我讲到哲学的发展,从不像是一方就要打倒一方以后的发展,常常你爱不爱我是唯心主义——当时另一个人所有都 并这样摆脱唯物主义、唯心主义你这俩 概念——有的以后是唯心主义提出了一三个小多概念,对哲学有所推动,因此唯物主义再接着把它发展。哲学不仅仅是由唯物主义以后唯心主义发展的,从概念高度讲,比如希腊的“being”你这俩 “处在”概念,柏拉图提出来,以后有种种不同的解释。中国你这俩 “人性”概念,以后“人性善”、“人性恶”,另一个人所有都 不到说,“人性善”是唯心主义的,假如错误的;认为“人性恶”是唯物主义的,假如对的。讨论以后一点重要问题图片。会上就结识了一点学者,比如当时在武汉大学的萧萐父(我以后也认识)和陕西师大的陈俊民。

   与此同時 ,王元化在上海做了一三个小多新启蒙运动,认为中国应该有个启蒙运动,当然矛头实际上是针对过去300年的阶级斗争学说。那以后萧萐父在武汉,陈俊民在西安,王元化在上海。1984年我想要在深圳大学成立了一三个小多国学研究所,深圳大学学新办的大学,1984年开办,以后深圳大学学由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支持办的,我和乐黛云就兼做那边的工作。当时大学校长叫张维,是个工程学家,人非常好。党委书记叫罗征启,也是非常不错的。罗征启以后在办(深圳大学)以后找过我,因我曾提出清华应该恢复它的国学院,因此清华没做成,一点罗征启找我,我想要提出是全是在深圳大学成立个国学院以后国学所,罗认为比较好,他还让乐先生在那里成立了一三个小多比较文学所。这样另一个人所有都 当时就想,都须要把全国不同地方对文化问题图片热心的学者找在同時 开一三个小多讨论会。一点1985年暑假期间,在深圳大学,由文化书院,上海王元化、武汉萧萐父,还有陕西师范大学的陈俊民等等,同時 组织会议,还有一点一点学者参与,正好那时华裔学者杜维明也在中国,另一个人所有都 邀请了他。还有一位纯粹的美国学者,中文名字叫魏斐德,以后是加州大学历史系教授,那时他以后担任了美国社会科学委员会的主席,地位还是比较高的,也参加了另一个人所有都 的讨论会。你这俩 讨论会以后有一三个小多写得不错的纪要,我在当事人的书《非无非有之间》上端引用了其中比较重要的一段,主要意思是说,当时另一个人所有都 国家正要搞三个小现代化,另一个人所有都 认为要实现现代化,光靠三个小现代化是严重不足的,还须要有政治的现代化和文化的现代化来配合,以后这样你这俩 个多现代化,很以后所谓的三个小现代化就会夭折。合适是以后一三个小多意思。当然,在你这俩 会上,文化书院起了主导作用。

   到了1986年,另一个人所有都 就不断地办各种班(研讨会),有的大一点,有的小一点。其含有一三个小多都须要提一下:一三个小多假如讨论文化与科学的问题图片,你这俩 文化是指人文学科的文化跟科学的关系,主持人叫秦林征吧,以后正好加拿大麦克玛斯特大学请我去讲学多日,我想要没参加你这俩 会。在1986年底至1987年初,另一个人所有都 又办了一三个小多叫“文化与未来”研讨会,与国外未来学会媒体战略合作,未来学会会长马希尼,意大利人,还有他的副会长、秘书长一点来了,以后出了论文集《文化与未来》。

   1989年另一个人所有都 开了一三个小多会,一三个小多是4月在人大附中开的“中日走向近代的道路”,你这俩 会40多人规模不大,有日本学者和心国学者参加,我没参加到底,由日本学专家周一良先生主持;以后是在香山开的五四运动70周年纪念会,开得非常松散,参会的人也非常多,会后出了一本题为《传统与反传统》的论文集;第一三个小多是5月20日在香山召开的“中国宗教的过去与现在讨论会”,你这俩 是跟国外媒体战略合作的,由程中英拉的线,我主持的你这俩 会。你这俩 宗教会议应该讲开得比较成功,出了《中国宗教的过去与现在》的论文集,你这俩 论文集在大陆和台湾都出版了,因此出了一三个小多英文本的论文集。

   出版

办比较文化研究班时,另一个人所有都 编了12种教材,《中国文化概论》、《西方文化概论》、《印度文化概论》、《马克思文化概论》、《比较文化土法律法律依据论》、《比较文学》、《比较哲学》,一共12门课程,两年制。出了3本论文集,“中国文化”的论文集、“比较文化”的论文集、“文化与未来”的论文集全是在三联书店出版的。当时另一个人所有都 做了比较大的一三个小多工程,假如编《中国文化年鉴》,从1986年现在现在开始编,另一个人所有都 把中国文化从19世纪现在现在开始回顾,因此也收了一点解放以后的一点学者讨论文化问题图片的文章,还有解放后的一点文章,(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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